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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登稱蒲亭為戰爭犯 但追究俄羅斯高層戰爭罪​的可能性有多高?

烏俄戰爭發展至今,反俄聲浪高漲,美國總統拜登甚至直呼俄羅斯總統蒲亭為戰爭罪犯,但真正讓蒲亭和其他俄羅斯領袖以戰爭罪受審的可能性有多高?週二(3 月 22 日)路透社的一篇分析文章說明了其中幾個關鍵。

就定義而言,海牙國際刑事法院(ICC)將戰爭罪定義為「嚴重違反」二戰後日內瓦公約的行為,其中包括戰時應遵守的國際人道法。此次戰爭中,烏克蘭指控俄羅斯對烏克蘭平民進行的無差別攻擊,廣受國際媒體報導,未來檢方必須提出足夠的證據,排除法院的合理懷疑,才能將之定罪。曾經擔任 ICC 刑事調查及起訴協調員的哈佛法學院客座教授懷廷(Alex Whiting)表示,通常檢方必須向法院證明俄羅斯領導人有傷害平民的「意圖」,可能的做法是證明受攻擊區域內沒有軍事目標,若能證明此等攻擊反覆發生(似乎正是目前各界觀察得到的現象),通常就能證明俄羅斯方面違反人道的意圖。

烏克蘭和俄羅斯都不是《國際刑事法院羅馬規約》締約國,但烏克蘭就 2013 以後發生在其領土上的戰爭罪接受 ICC 的管轄,也因此承擔與 ICC 合作的法庭義務。至於俄羅斯,由於全然不承認 ICC,未來可能也採取不合作主義,如此一來,所有審判都將推遲到被告被捕為止。令人驚訝的是,週三俄羅斯駐印尼大使表示,蒲亭有意出席今年稍晚在印尼舉行的 G20 峰會,他並且抱怨西方國家對此次戰爭反應過度,甚至在考慮是否將俄羅斯逐出 G20。

位於荷蘭海牙的國際刑事法院(The International Criminal Court,ICC)外觀。  圖/jbdodane (CC BY-NC 2.0)

法學專家認為,戰爭罪的調查會集中在士兵、指揮官和國家元首身上。外界最關切的當然是蒲亭本人被定罪的可能,但這項工作並不容易,檢察官必須向法院證明他直接下令進行非法攻擊,或知道有此等攻擊但並不阻止。國際法專家克拉奇尼(Astrid Reisinger Coracini)表示,黑海港口馬立波(Mariupol)的婦幼醫院和收容兒童的劇院遭到炸彈攻擊,似乎符合戰爭罪的定義,問題是要證明這與蒲亭或其他高階官員有關,在實務上有相當的困難,潛在的證人可能出於恐懼而不敢作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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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刑事法院​與國際法院在本案的角色
同樣設立於荷蘭海牙的國際法院​(ICJ)和 ​ICC 具有互補作用。本月稍早(3 月 16 日)ICJ 下令俄羅斯「立即停止」對烏克蘭的侵略,該裁決以 13:2 的票數​通過(反對兩票為俄羅斯、中國),但戰爭殺戮持續進行,旨在調節國家爭端而不起訴個人的 ICJ 遭俄羅斯公然藐視,國際人道法的弱點被無情的曝露出來,ICC 成為戰爭法的最後據點。

俄羅斯於 2 月 24 日入侵烏克蘭,2 月 28 日立陶宛就將烏克蘭情勢提交 ICC 檢察官辦公室請求調查,檢察官卡林汗(Karim Khan)表示即將展開調查,隨後在 3 月 2 日,38 個締約國也向 ICC 聯合提交調查請求。目前案件已經在調查中。

延伸閱讀:俄稱侵烏是為了防「種族滅絕」 烏克蘭告上國際法庭破謊言

​參考新聞來源:​
2022/03/22    Reuters(路透社)    Russia’s ambassador in Indonesia says Putin plans to attend G20 summit
2022/03/22    Reuters(路透社)    Explainer: How could Russia’s Putin be prosecuted for war crimes in Ukraine?
2022/03/21    The Progressive Magazine(美國進步雜誌)    Unequal Justice: Can Russia Get Away with its War Crimes?
2022/03/02    ICC(國際刑事法院)    Statement of ICC Prosecutor, Karim A.A. Khan QC, on the Situation in Ukraine: Receipt of Referrals from 39 States Parties and the Opening of an Investigation(官方聲明稿)
2022/02/28    ICC(國際刑事法院)    Statement of ICC Prosecutor, Karim A.A. Khan QC, on the Situation in Ukraine: “I have decided to proceed with opening an investigation.”(官方聲明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