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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中國同志可以結婚了嗎?與中國不同,讓我們更安全

號稱「美國批踢踢」的 reddit 論壇上,有人分享白人與中國人的對話:
「嘿!我聽說中國已經合法化同性婚姻了呢!」白人老外這樣說。
「呃,其實我們沒有。」中國人回覆道。
「可是台灣不是已經合法化同性戀婚姻了嗎?」
「不是啦…台灣不是…呃…中國…那個….」

儘管是「『』華民『』」(Republic of China)的立法院通過了「司法院釋字第 748 號解釋施行法」,落實了台灣同志結婚的權利,但這個變革唯一的影響是讓台灣與中國越來越遠。

平常喜歡堅持兩岸同屬一國的中國(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人,現在恐怕無法跟其他國家的人解釋為何台灣作為「中國的一省」,同志可以結婚,而整個中國包含港澳,卻都沒有這樣進步的人權。更有甚者,近來中國更進一步嚴打私自出版「問題」小說的作者跟出版社,描寫同志戀愛的 BL 暢銷作者「天一」、「深海先生」紛紛落難,遭無故長期拘禁之後,還被判刑四年到十年不等。她們做了什麼呢?就只是寫寫描述同性戀愛的作品。

就在前幾週,百度貼吧的歷史存檔遭到暴力清空。被比喻為「現代的焚書坑儒」。

號稱「為個人興趣而誕生」的百度貼吧,是中國網友交流生活大小事的討論區。儘管不是什麼都可以貼,過去也經常遭到小規模的整肅,但百度貼吧支持了成千上萬的網友交換思想與心得,罕見疾病的病友在上頭尋找安慰,藝術創作的作者也在上頭分享作品。這些紀錄一夕之間消失,沒人能給這些使用者原因。

與中國不同,讓我們更安全

是什麼讓台灣與中國有別?為什麼台灣必須跟中國有別?

許多人沒有注意到的是,同性婚姻合法化確實有助於讓台灣在國際社會中變得更加安全

台灣是個小國,我們沒有南韓那樣強勢的流行文化輸出,也沒有廣大的幅員跟價值連城的天然資源。處於東亞與東南亞交界的我們,如何能不被認為是中國人?首先,我們要證明自己有與中國不同的價值選擇。

科學家最近再度呼籲應該自律禁止拿靈長類動物做實驗。這類的呼聲始終存在,因為人類本能上對於跟自己比較相像的生物更有同理心(不管這種相似性是否只是想像),對於靈長類的痛苦更可以感同身受。針對一般民眾的調查顯示,當實驗動物與人類感覺越像,認為實驗不道德的比例就越高。

台灣成為亞洲第一個合法化同婚的國家,這則訊息本身具備高度新聞性,在完全不需要特別公關的狀況之下,就得到外媒撲天蓋地的報導。過去不曾特別關注台灣的美國名主持人艾倫.狄珍妮,在推特上一則恭喜台灣的貼文,七千七百萬追隨者都看得到。這是用錢也買不到的宣傳佳機,而台灣竟然只要「做一件正確的好事」就免費得到了,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好的事?


台灣合法化同志婚姻,讓歐洲人和北美洲人都不得不意識到兩件事:

  1. 台灣不是泰國。
  2. 台灣雖然是他們大多數都沒親眼見過的亞洲小島,但上頭住的人似乎具備跟他們自己相當類似的人權意識,而且透過與他們熟悉的方法完全一樣的文明方式(釋憲跟立法),爭取了比某些歐洲國家還進步的人權。因此,如果日後在國際議題上想要犧牲我們,會給他們帶來更大的心理壓力,因為他們已經被這個議題變得更加認同我們是跟他們文明發展近似的族群了。

所以,很簡單的我們就跟中國做出了「品牌區隔」。而像是開頭提到的「兩岸同屬一個中國」邏輯破綻也跟著出現了,試擬對話如下:

「台灣是什麼地方,是中國的一省嗎?」
「我看不是吧?在台灣同性戀可以結婚,但在中國出 BL 本子就會被判 10 年。」
「哦!真的是不同國家!」

如果台灣對自己的土地跟人民沒有主權,怎麼可能有辦法讓同性戀結婚呢?如果中國對台灣真的如他們自己主張的那樣有管轄權,為何台灣政府違背中國政策,想要合法同婚,他們卻束手無策呢?

不想做中國人,就不能舉止像個中國人

台灣,作為一個目前名字上不幸揹著 China 一詞的倒楣島嶼,一直苦於無法跟狀況外的外國人解釋我們到底為什麼不屬於中國。這一方面是因為很不幸我們島上有些人還在囉嗦「總統不祭孔」,在文化上處於嗷嗷待哺想喝中國奶水的口腔期階段。另一方面則是,從外國人的粗略觀點,說真的只走馬看花看看外表,查一下 google 地圖的話,是真的看不太出來台灣與中國有什麼差異。儘管我們總是自我感覺良好的,說台灣最美的風景是人,但問題在於這句子裡的「人」可能還是中國人。

如果一個地方的名字裡有中國,法律看起來有點像中國,人權意識也接近中國,那麼沒有哪個國家有義務特地幫忙分辨清楚你跟中國有什麼不同,更沒有理由聲援你主張獨立。

回想看看,當加泰隆尼亞宣布獨立的時候,千里之外的台灣人是否也感到很奇怪,搞不清楚究竟加泰隆尼亞跟西班牙有什麼不同呢?直到看到加泰隆尼亞人在表露自己獨立理由的影片裡提到:「我們跟西班牙人語言不同,且很多政治理念都不一樣,像是我們認為應該保障墮胎權益禁止鬥牛。」這是不是讓你馬上恍然大悟,確實他們跟西班牙人有所不同了呢?

有鑑於此,雖然人權的進展不等於實質獨立,但人權的進展對於提昇我們在國際社會中的能見度,以及與中國的區隔,是很有幫助的。在此呼籲心繫台灣獨立的諸位,能夠堅定支持這個讓我們與中國再也不一樣的「天賜良機」。

這一局不是關於你喜歡不喜歡同性戀,而是關於你想不想被當中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