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怎麼回應美國印太戰略與抗中防線?

詭譎無常的南中國海局勢,越南如何在兩強環伺中取得最佳利益?圖為航行在南中國海的尼米茲級航艦卡爾文森號(USS Carl Vinson CVN-70)。  圖/U.S. Navy photo by Mass Communication Specialist Third Class Jasen Morenogarcia/Released

2020 年 7 月 13 日,美國國務卿蓬佩奧(Mike Pompeo)宣布調整美國在南中國海的政策,促使南中國海周邊的國家對中國擅自聲索作出回應。對越南來說,蓬佩奧的宣布代表美國將不再在南中國海的爭端中處於觀望的態度,將積極維護東南亞各國在各自專屬經濟區的主權。只是越南外交部的回應並未提及美國,強調越南立場與國際法一致。《外交家》(The Diplomat)文章分析,越南微妙的平衡舉動是可以預見的,但對於美國而言還是失望的。不過,越南最新的國防白皮書則有提到,越南已經做好參加美國印太戰略的準備了。

2020 年 7 月美國對南中國海的態度發生重大的改變,美國政府發表了一系列高層級的聲明,拒絕中國在南中國海的主張。美國國務卿蓬佩奧 7 月 13 日在南中國海仲裁案 4 週年之時,宣布美國對南中國海的立場。隔日國務院亞太事務助卿史達偉(David Stilwell)在第十屆南中國海年度會議中表達美國對南中國海的強硬態度。而澳洲也在 7 月 23 日針對南中國海議題向聯合國發出普通照會,措辭與美國國務院的聲明相似。

巡航在南中國海的雷根號航空母艦(USS Ronald Reagan CVN-76)和海軍第5艦載機聯隊(Carrier Air Wing 5)
圖/U.S. Navy photo by Mass Communication Specialist 2nd Class Kaila V. Peters/Released

不過,對於美澳鮮明的立場,越南外交部在回應中並未提及美國,僅表示越南政府的立場與國際法一致,《海洋法公約》已規定了海洋活動的法律框架了。不過現實上,中國在南中國海逕自聲索與活動,已讓越南在戰略和經濟上感到威脅。中國持續給予經濟壓力以及在越南專屬經濟區內勘探石油和天然氣所造成的影響,使越南損失了大約 10 億美元。

對此,美國智庫藍德公司(Rand Corporation)資深防衛分析師葛羅斯曼(Derek Grossman)在《外交家》發表文章分析,自從蘇聯於 1986 年放棄與越南的同盟關係以改善與中國的關係以來,越南幾十年來始終如一地避免重蹈與一大國結盟就與另一大國結怨的覆轍。因此,在美中衝突日益加劇的背景下,越南仍秉持「四不政策」,不結盟、不讓他國在越南有軍事基地、不參與他國對抗第三國、不發動戰爭。儘管四不政策的詮釋存有靈活度,但越南政府通常會採取保守態度,以避免跟中國發生不必要的對抗。

儘管越南微妙的平衡策略是可預見的,但對於美國而言還是失望的。迄今為止,越南尚不願冒險與美國建立更緊密的區域安全夥伴關係來對抗中國,因此,美國政府寄希望於越南作為志同道合的伙伴大力支持印太戰略還為時過早。

然而值得注意的是,2019 年 11 月最新發表的越南國防白皮書內容出現:「越南已準備好參加安全與國防合作機制,包括印度太平洋地區的安全與國防機制。」透過使用「印度太平洋」一詞,越南可能想使中國知道美國的印太戰略是有益於越南的國家安全。而越南國家主席陳大光(Tran Dai Quang)2018 年 3 月訪問印度時提到南中國海的航行自由與和平議題時,表達渴望一個和平與繁榮的印度太平洋地區。

在菲律賓海上,第195戰鬥攻擊中隊的一架F/A-18E超級大黃蜂(Super Hornet)戰機從雷根號航空母艦(USS Ronald Reagan CVN-76)甲板起飛
圖/U.S. Navy photo by Mass Communication Specialist 2nd Class Samantha Jetzer

除了使用印度太平洋一詞外,越南公開聲明的既定目標也非常符合美國在南中國海的政策。例如,越南外交部例行地強調遵守《海洋法公約》以解決海洋主權爭端的重要性。2018 年越南也曾暗示支持印度太平洋戰略,當時越南官方說:「越南歡迎在該地區(南中國海)的倡議和相互聯繫的努力。有助於實現這一目標(區域和平)。」因此,儘管越南沒有直接對美國在南中國海政策的轉變表示支持,但越南採取支持聯合國海洋法公約的回應來支持美國的立場。

澳洲戰略政策研究所(Australian Strategic Policy Institute)資深研究員 Huong Le Thu 認為,以現有的美越全面夥伴關係。在美國總統大選決定之前,越南會避免做出重大決定,因為仍擔心美國採取目前這種方式進入南中國海,會加劇與中國的緊張關係。但是,美國和澳洲的新聲明意味著這兩大國明確承諾要對南中國海採取更強有力的應對。因此,隨之而來的是對越南外交和戰略技能的考驗,越南需要外部狀態已改變做出反應,但也要避免若入和中國起衝突的狀態。

參考來源:
2020/08/05 The Diplomat What Does Vietnam Think About America’s Indo-Pacific Strategy?
2020/08/03 Council on Foreign Relations Vietnam’s Response to the United States’ Changing Approach to the South China Se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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