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鐵路工人醞釀大罷工 每日經濟損失恐高達20億美元

美國鐵路運輸工人正在醞釀大罷工,總統拜登 11 月 24 日表示,執政團隊正參與談判,以避免罷工真的發生,因為罷工可能會導致全國的供應鏈中斷,但他補充說,他沒有直接涉入談判。鐵路罷工的影響很快就會滲透到經濟中,許多企業的倉庫只有幾天的原材料和成品備貨。食品、燃料、汽車和化學品等相關產業目前都備感壓力中。

美國最大鐵路工會的工人 21 日投票反對 9 月達成的臨時合約協議,增加了年底罷工的可能性。工會批評鐵路公司的病假和出勤政策,以及缺乏短期疾病的有薪病假。而暫定協議中並沒有帶薪病假。工會要求 15 天有薪病假,而鐵路公司則只同意多一天的事假。這方面的歧異增加了罷工的風險,罷工最早可能會在 12 月 5 日開始。

拜登政府在 9 月主持了最後一刻的合約談判,從而避免罷工造成供應鏈中斷,並達成初步合約協議。拜登在感恩節期間受訪表示,他不會提供會談進展情況的細節,因為目前在「談判的中期」。他也表示,執政團隊一直在跟所有各方保持聯繫,但他還沒有直接接觸勞資兩方。但是如果罷工行動沒有停止,拜登警告,罷工將「摧毀我們的經濟」。

鐵路罷工與否對美國經濟來說利害攸關,以至於國會預計會進行干預並對鐵路工人強加合約條款(請看末段最新更新)。美國鐵路公司上一次罷工是在 1992 年,那次罷工持續了兩天,國會才進行干預。過去一個世紀以來從未發生過長時間的鐵路罷工,部分原因是 1926 年通過的管理鐵路談判的法案讓鐵路工人很難罷工。

而這次的罷工危機,包括全國零售聯合會和全國製造商協會在內的 300 多個團體敦促拜登參與談判,以避免罷工真的發生,罷工可能會導致食品和燃料運輸停滯,同時讓本已舉步維艱的經濟造成數十億美元的損失。鐵路交通中斷可能會凍結近 30% 的美國貨運量,進而導致通貨膨脹,並引發一系列影響美國能源、農業、製造業、醫療保健和零售業的運輸問題,讓美國經濟每天損失高達 20 億美元。

每天數十億美元損失…問題在哪?

每年運輸全國約 40% 貨運量的鐵路公司在今年秋天發表報告估計,鐵路罷工每天會讓經濟造成 20 億美元的損失。化學工業貿易組織編的報告預計,如果罷工持續一個月,將會流失約 700,000 個工作機會,因為依賴鐵路貨運的製造商會倒閉,幾乎所有東西的價格都會再度上漲,經濟可能會陷入困境導致衰退。

然而,分析往往會提到,據大多數消息來源都指出,2018 年至 2020 年期間,工作條件和薪酬非常苛刻,導致鐵路運輸產業裁員約 40,000 人。其中部分原因是公司自身因貨運量下降而裁員,其他是由於稱為 PSR(精確調度鐵路)的做法。許多公司採用 PSR 實踐作為提高鐵路效率的一種方式,方法是專注於大容量車線並削減或刪除效率較低的路線。然而,這種做法也導致可用路線減少和工人裁員。

鐵路產業各級工會長期關注的問題包括:

  • 裁員;
  • 懲罰工人休假的負分制度;
  • 缺乏有薪休假;
  • 薪水停滯和下降;
  • 苛刻的值班班表;
  • 單人上工(一人必須身兼多職或超時工作)。

然而,當 Covid-19 疫情爆發時,運輸習慣開始改變,鐵路承運人的業務有所增加。當兩家最大的鐵路公司在 2021 年底公佈創紀錄的利潤時,工人的待遇並沒有隨之增加。因此工會向各大鐵路運輸公司提出了以下要求:

  • 連同欠薪一起支付加薪的需求;
  • 有薪病假;
  • 非懲罰性假期;
  • 可預測的工作時間表。
Aerial view of colorful freight wagons
武漢肺炎期間,美國國內鐵路運輸、物流業紛紛由黑翻紅,但是鐵路工人的待遇並沒有相對增加,因此醞釀罷工潮。
圖/Envato Elements

英國《衛報》(The Guardian)整理美國鐵路罷工的預期影響:

▊ 化學品庫存耗盡

化學產品製造商和煉油廠將是首批受影響的企業,因為鐵路將在罷工開始日期前一周左右停止運送危險化學產品,以確保沒有裝滿危險液體的油罐車停在鐵路上。美國化學理事會貿易組織表示,因此,在鐵路罷工實際開始時,化工廠可能已經接近關閉。這意味著水處理廠用來淨化水中的氯氣(他們手頭上可能只有大約一周的供應量)將變得難以採購。此外,塑膠原料中斷也會導致塑膠製造商中斷塑膠製品的產出。

▊ 乘客問題

大約一半的通勤鐵路系統依賴於貨運鐵路擁有的軌道,而幾乎所有美國鐵路公司(Amtrak)的長途列車都在貨運鐵路網絡上營運。芝加哥、明尼阿波利斯、馬里蘭和華盛頓的主要通勤鐵路服務單位都警告說,如果發生鐵路罷工,他們的部分營運將會暫停。

▊ 缺糧恐懼症

消費者品牌協會供應鏈副主席 Tom Madrecki 表示,大約罷工後一周,消費者才會感受到雜貨店的穀物、花生醬甚至啤酒等食品短缺。美國約有 30% 的包裝食品是透過鐵路運輸。對於像湯罐頭這樣密度大、重量大的物品,比例會更高。Madrecki 說,大型食品公司不喜歡討論鐵路罷工的威脅,因為對產品短缺的擔憂會導致恐慌性購買。

▊ 零售業風險

零售業領導者協會供應鏈副主席 Jess Dankert 表示,零售商的庫存大部分都已準備好迎接年底假期。但現在產業正在制定因應罷工的應急計劃。零售商也擔心網路訂單。例如,FedEx 和 UPS 等貨運商使用的是每節車廂可容納大約 2,000 個包裹量的鐵路運輸。

▊ 汽車產業的焦慮

由於近年來晶片短缺導致汽車產業出現生產問題,購車族已支付了創紀錄的高價,而且經常要等上幾個月才能買到新車。如果發生鐵路罷工,情況只會變得更糟,因為大約 75% 的新車都是透過鐵路從工廠運往經銷商的。火車每天運送大約 2,000 輛汽車。而且汽車製造商可能很難在罷工期間保持工廠持續生產,因為一些較大的零件和原材料也是透過鐵路運輸。

最新:美國眾議院將進行投票表決

美國眾議院 11 月 30 日預計要針對即將而來的鐵路罷工進行防堵,拜登先前已經警告罷工可能造成可怕的經濟後果以及大規模失業問題。眾議院議長裴洛西表示,週三(30 日)議會將會投票決定,將 9 月份達成的臨時合約協議強加給代表 115,000 名工人的十幾個工會。裴洛西表示,週三還會另案表決雇主是否需給鐵路員工 7 天有薪病假的提案。

美國總統拜登11月29日邀集眾議院議長裴洛西及反對黨領袖、相關官員等,商討鐵路工會訴求及勞資協商問題,力求避免罷工情形發生。
圖/President Biden @POTUS

裴洛西在週二與拜登會面討論過後表示:「她不想阻撓工會行使罷工抗議的權利,但在衡量利弊之後,我們還是必須避免罷工。」儘管工會與民主黨關係密切,但幾位勞工領袖還是批評拜登要求國會強制表決執行這份臨時合同的舉動,12 個工會中有 4 個工會的工人因在有薪病假的天數認定上沒有共識而拒絕了該臨時合約。

參考來源:
2022/11/22 The Guardian How a potential US rail strike could affect the economy
2022/11/25 Reuters Biden says his administration is engaged in talks to avert railroad strike
2022/11/30 Reuters U.S. House to vote to block rail strike despite labor objections
2022/09/16 Natalie Kienzle U.S. Railroad Strike 2022: Solutions to Keep Your Freight Mov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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