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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推特批中國、回他人貼文 瑞士博士生三天遭大學掃地出門

中國在各個領域對世界各國施加影響力,這已經不是新聞,連政治上「與世無爭」的瑞士也不能置身事外。最近《新蘇黎世報》的長篇報導揭露 2020 年聖加侖大學(Universität St. Gallen)一名博士生「因言獲罪」的遭遇,令人聯想近日因為支持奧運國手屢被中國網友「出征」的台灣藝人。不過台灣藝人遭出征是網友自發的行動,所涉畢竟還是市場機制,聖加侖大學的學生所面對的卻是中國在學術界羅織的文字獄,以剝奪利益為威脅,讓大學甘心「自律」,出手「整治」學生。

瑞士聖加侖大學是歐洲知名學府,且有世界銀行家搖籃的美譽,《新蘇黎世報》所報導的文字獄慘案發生在去年武漢肺炎疫情初起之時,確切時間為 2020 年 3 月 28 日聖加侖當地時間上午 9:50。事件「苦主」是從事中國研究的博士生,為了保護他的中國女友,報導中使用化名加柏(Oliver Gerber),他在這天早上收到指導教授(隱去姓名)的 email,稱加柏被中國方面指控在 Twitter 散佈「新納粹式的言論⋯⋯我可能因為你的關係再也拿不到中國簽證。這已經太誇張了,我必須要終止我們的指導關係」,教授還說「我不想再因為博士生而收到〔來自中國的抱怨〕信」。

《新蘇黎世報》指出,加柏在十天前才剛開始使用 Twitter,跟隨者也不到 10 人,起初加柏以為指導教授所指是這一則推文:

#CCP made fighting #COVID-19 plan B. Only to be executed if Plan A – covering it up – fails. Those are the actions of paranoid cowards. They neither deserve my respect nor gratitude #ChinaLiedPeopleDied
(掩蓋 #Covid-19 的事實是 #CCP 的 A 計畫,只有 A 計畫失敗才執行抗疫的 B 計畫。這是偏執懦夫的行為。他們永遠得不到我的尊重或感謝。#中國說謊人民死光)

但《新蘇黎世報》查證後指出,遭到控訴的是他回應他人推文時用上的一則漫畫,其中以黃皮膚和上挑的細眼睛來指涉中國人,被指控者認為是「種族主義」的言論,但這指控並非中國政府或學校機構,而是一名在加拿大某大學從事研究的中國學生。

根據加柏的說法,他在短短三天內就被踢出聖加侖大學。指導教授迅速終止指導關係,加柏在學校的 email 帳號也被取消。之後他在家人協助下尋求法律救濟,但聖加侖大學及加柏原先的指導教授卻說出截然不同的故事。根據聖加侖大學的說法,加柏早在 2019 年獲得中國政府獎學金並前往武漢從事研究時,就出於己意沒有在聖加侖大學註冊,但這些說法與加柏提出的相關文件證據未能吻合,整件事情顯得撲朔迷離。

詳細報導此事的《新蘇黎世報》沒有在報導中明白偏袒任何一方,但似乎認為加柏的版本更為可信。由於《新蘇黎世報》被《大英百科全書》形容為「世界頂級的報紙⋯⋯小心,不聳人聽聞,深思熟慮,充分掌握情資,分析極其徹底,每則重要故事都附上背景資訊」,不清楚內情的讀者應當也傾向於接受《新蘇黎世報》的報導推論。

中國對瑞士高等教育的滲透影響之深,目前日內瓦大學還設有孔子學院(圖/Geri340/CC BY-SA 3.0)

更重要的是,不論加柏、前指導教授、聖加侖大學各自陳述為何,曝露出來的是中國對瑞士高等教育的滲透影響。《新蘇黎世報》指出,近年來瑞士與中國大學的交流日益頻繁,彼此簽訂合作協議為數在 500 以上,這方便瑞士學者往來中國,也能接近使用中國的龐大資料,但瑞士學界為此要付出多少代價,卻鮮有人關心過問。加柏的案例至少曝露出一點,那就是確實有瑞士學者願意自我限制,並限制他人,以避免觸怒中國。用另一個方式來說明,就是瑞士學者的公共意見至少在某程度上受到中國影響,甚至控制。

中國在世界各地設立孔子學院,以文化之名行政治滲透,但近年來各國開始警覺,許多孔子學院都已經關閉。目前瑞士只剩下日內瓦大學還設有孔子學院,巴索爾大學(Universität Basel)的孔子學院已經於 2020 年秋天關閉。

由於無法找到新的指導教授,加柏已經放棄博士研究,也因為沒有實益而放棄對聖加侖大學的法律訴訟。目前他已有新工作,工作內容與中國完全無關。

延伸閱讀:抗中大學生遭昆士蘭大學停學至 2022 年

參考新聞來源:
2021/08/03    Neue Zürcher Zeitung(新蘇黎世報)    Kein Doktortitel wegen eines Tweets: So weit reicht Chinas Einfluss auf Schweizer Hochschul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