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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歷史調查委員會:法國應對盧安達大屠殺負相對責任

1994 年 4 月 7 日起,先是盧安達少數族裔的圖西族遭到屠殺,隨後引發內戰與報復性屠殺,粗估在接下來短短 3 個多月內,就有將近 80 萬盧安達人死於非命。法國總統馬克宏於 2019 年 5 月成立的歷史調查委員會在日前做出結論:雖然法國並非參與當年慘劇的共謀,但是對於事件的發生毫無準備,因此仍應負當起相對的責任

此一歷史調查委員會的主持人是法國高等社科院(EHESS)的歷史學家杜克雷(Vincent Duclert),在大屠殺 27 週年紀念日將屆之時發表這份調查報告,頗有將歷史公道還給盧安達的意味在。

當年事件起因為胡圖族總統哈比亞利馬納(Juvenal Habyarimana)的座機在 1994 年 4 月 6 日遭到擊落身亡,在真兇未明的情況下,政府軍裡走極端路線的胡圖族就立即展開對圖西族、胡圖族溫和派的殺戮行動,激起圖西族軍事領袖卡加米(Paul Kagame)以內戰方式做為回應。同年 7 月,卡加米逐漸平定國內戰事,並出任副總統兼國防部長的職務,讓盧安達境內 3 個多月的動亂劃下句點,但是已無法挽回數十萬人罹難的悲劇。種族仇恨的因子甚至還波及到鄰國薩伊境內的難民營,之後的餘波蕩漾還因此推翻了薩伊的獨裁者,在 1997 年建立「剛果民主共和國」這個新國家。

5,000名在恩特拉瑪教堂祭壇求避難的人被手榴彈,彎刀,步槍殺害,或被活活燒死。教堂的牆壁上還有打死嬰兒的血跡

調查報告指出:如果以自願參與屠殺做為共謀的基準,揆諸所有資料檔案,都無法證明法國有此意圖;但是,當年法國密特朗政府無視種種跡象,與有意煽動種族屠殺的盧安達胡圖族政權長年交往,並試圖藉由胡圖族政權之力,抗拒英語系國家烏干達在盧安達境內的影響力,因此採取非友即敵的觀點,把受北方烏干達支持的圖西族軍隊一同視為敵人,進而延誤了「綠松石行動」(Operation Turquoise)軍事干預的時間點,失去遏止大屠殺的先機,甚至就連綠松石行動本身,也遭致「以人道救援之名,行單方面保護胡圖族人之實」的批評。

盧安達種族屠殺主謀之一的卡布加(Felicien Kabuga)(圖/美國聯邦政府)

卡加米自 1997 年實質掌控盧安達,並從 2000 年起擔任盧安達總統至今,20 多年來和法國政府的關係時好時壞。在杜克雷版本的歷史調查報告出爐之後,盧安達外交部也發表聲明表達對報告內容的認可,並宣佈會在數週後公佈盧安達方面的調查報告,補足杜克雷版本所缺漏之處。這樣的官方回應,等同替馬克宏規劃在 2021 年前往盧安達訪問的行程,奠定了良好的基礎

杜克雷所主持的歷史調查委員會共有 15 名成員,當中包括研究納粹、亞美尼亞大屠殺的專家,並獲得授權可以調閱與前總統密特朗有關的各項歷史資料,展現出法國政府勇於對盧安達大屠殺的歷史負起責任的態度,而在馬克宏絕對中立的要求下,委員會當中反倒沒有任何一位盧安達議題的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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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來源:
20210326 France24 ’Blind’ France bears responsibility on Rwanda genocide, historical commission repor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