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中國武漢肺炎假訊息 蔡英文競選辦公室前發言人 連翊婷向國際投書

曾擔任2020年蔡英文總統競選連任辦公室發言人連翊婷,今年26歲,日前投書美國頂級外交政策期刊《外交雜誌》(The Diplomat),向世界介紹台灣對抗中國疫情假訊息的經驗。

連翊婷表示,之所以要用外文發表文章介紹台灣,無非為了向世界介紹台灣對抗中國假資訊的經驗。當世界漸漸開始認知到假訊息是對當今民主最大的威脅,且中國無疑是假訊息的大出口國之一時,作為中國假訊息攻擊的最前線的台灣,將可以帶給世界民主國家許多啟示。

連翊婷也強調,除了提供打擊假訊息的可能解方,更希望國際的讀者透過這篇清楚、易懂的文章看到台灣的「韌性(resiliency)」。她表示,即使台灣民主化之路一路走來跌跌撞撞,但台灣這個小島國所戰展現出的高度韌性,正是希望國際可以看到並欣賞的。

以下,轉載3月20日連翊婷於《外交雜誌》 刊登 的「為何中國武漢肺炎的假訊息作戰,會對台灣無效」(Why China’s COVID-19 Disinformation Campaign Isn’t Working in Taiwan )一文之中文版。

原文連結:https://thediplomat.com/2020/03/why-chinas-covid-19-disinformation-campaign-isnt-working-in-taiwan/

這篇投書表示,中國向世界散播的可不只有病毒,與疫情相關的假訊息也正在全世界各地肆虐。然而,有三個原因使台灣得以對中國疫情假新聞免疫:第一,台灣政府的高透明度及回應速度第二,公民社會的參與以及合作第三,對中國政治宣傳的戒心。曾經被外媒視為中國假訊息攻擊重災區的台灣,如今成為對抗中國資訊戰的模範。除了有效對抗武漢病毒的防疫治理經驗之外,台灣在對抗中國假訊息攻擊所展現出的韌性(resiliency),正是世界民主國家可以參考的對象。

不只是病毒,假訊息也來自中國

除了新型冠狀病毒所引發的肺炎,來自中國的疫情假資訊也正在世界各地散播。台灣,就正受到中國的假資訊攻擊之中。台灣調查局近期證實,台灣與疫情相關的假訊息量正大幅提升,這些假訊息多在社群平台上散播,並被各種假帳號以留言或貼文的方式傳播。而不意外的是,這些假資訊的內容,都來自中國的網路論壇

台灣事實查核中心」(一個非營利的事實查核機構)指出,這些假訊息有幾個容易讓人抓出破綻的特點。首先,這些文章所引用的消息來源非常模糊,開頭常常是「我朋友的阿姨怎樣怎樣」、「我媽媽的堂表兄弟說…」。第二,這些貼文多含有中國用語或是簡體字,而且內容的描述往往與台灣的實際情況脫節,例如蔡英文總統常常被稱為「蔡省長」。第三,這些訊息都帶有製造恐慌的目的,例如他們常聲稱蔡總統或其他政府官員已經遭到感染。

來自中國的假資訊,訊息來源通常都是親友

雖然要證實這些操作是否來自中國官方,我們尚需更多的分析。但台灣調查局長已經表示,這些假訊息來自中國,這是一個確定的事實。所幸,這些攻擊目前對台灣的影響尚屬有限,其失敗可以歸因於三點。

一、台灣政府的高透明度及回應速度

台灣對假新聞這種俄羅斯式的戰術並不陌生。早在2018年的地方選舉中,就有候選人與政黨遭受過假新聞的攻擊。此外,當年台灣人民在公投議題的意見分歧,例如同性婚姻、綠色能源、核食進口等等,也都成了假新聞戰術對人民散播懷疑與分化的溫床。而根據台灣政府的說法,這些相關的假新聞攻擊,是北京為了擾亂台灣大選、並取得對台更大控制權所進行的作為之一部分。

為了抵抗這些作為帶來的負面影響,台灣政府大幅的改變了跟人民溝通的方式。為了使與民眾的溝通更順暢,政府靈活的運用社群平台來說明政策,同時也大幅提升了政府運作的透明度。當人民得到更完整的資訊,就更有辨別訊息真偽的能力,也更會對假訊息免疫

行政院長蘇貞昌以臉書圖文宣傳政府政策
圖:蘇貞昌臉書

2020年的總統大選結果,也證明了政府的改變是有效的,即使在中國全面的影響操作下,台灣人仍舊以歷史新高的票數,讓不受北京青睞的蔡英文總統連任。

我們也可以從這次台灣政府的防疫作為之中,看到政府的透明度跟回應速度。台灣的「疾病管制署」特別設置「1922防疫專線」,讓人民可以得到及時的回覆,也讓人民得以主動通報可疑的訊息。疾管署也積極使用Line來跟大家更新疫情的進展,尤其是公開確切的統計數字,讓媒體能製作淺顯易懂的圖表,解釋國內確診者受感染的地點與原因。

此外,「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每天開記者會公布疫情近況與政府的防疫措施。在地方上,調查單位也與警察局合作,以遏止假訊息在網路上的傳播來避免引起公眾恐慌。

台灣媒體中央社根據疾管署發布資料所製的樹狀圖
圖:中央社

二、來自公民社會的參與和合作

除了政府加強防治假訊息的力道,非政府團體也在假訊息防制中扮演重要的角色。例如「台灣事實查核中心就成立了一個專案來澄清跟疫情有關的假訊息,這個專案包含有系統地追蹤、分類這些假消息、作出澄清、並提供大眾正確且詳細的訊息。

同時,該中心也和臉書合作,只要是被事實查核中心判定為假的訊息,就會在臉書上被標記為「錯誤資訊」並模糊處理。3/14,臉書也宣布他們刪除了六十幾個假帳號,因為這些假帳號假冒台灣人散布假訊息

台灣事實查核中心專案,定期更新對武漢肺炎疫情相關訊息的真實性查核
圖:台灣事實查核中心

事實查核中心也製作了簡單的說明書,教導大眾如何判斷可疑的訊息、看到可疑訊息時該做什麼,以及判別假帳號的方法。這些措施都大幅提升民眾對於假訊息的認知,許多人也開始防範自己受到假訊息影響。

三、對中國政治宣傳的戒心。

一直以來,中國都沒有放棄對台灣民主的干預:1996年台灣第一次直選總統時,中國解放軍對台灣沿海發射飛彈,希望藉此嚇阻台灣人投票的決心,至此以後,各式各樣的中國干預從來沒在台灣的民主進程中缺席。

當台灣社會氣氛緊張時,來自中國的干預更是愈加強烈,尤其是被致命的傳染病籠罩的此刻。所以,當中國不斷增強假訊息攻擊時,台灣人其實並不意外。再加上政府跟民間團體的提醒,台灣人便產生了對中國假訊息更高的警戒心

恐懼散播之速,更甚於病毒。

雖然假訊息目前對台灣影響很小,但其潛在威脅不能被低估,況且,假訊息也不是台灣獨有的問題

日前在微信上,就瘋傳一系列誇大世界各國疫情嚴重性的文章,這些文章不只在中國社群媒體平台得到很多關注,也吸引了中國以外的觀眾。但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這些文章根本抄自同個模板,只是把國家名字換掉,可見這是有系統的假訊息散播。 (例如,疫情之下的美國,店舖關門倒閉,華人有家難回,美國華商太難了!由以下的截圖可以看到「美國」一詞,可以改為任何一個國家,然後大量系統性散播。)

同樣模板的系列文章在中國網站上瘋傳
圖:The Diplomat

雖然微信宣布要刪除此帖相關的一百多篇文章,但這些文章早已在世界各地的華人圈引起恐慌。更令人擔心的是,由於這些內容都是中文,當地的警方可能很難發覺這些引起恐慌的假訊息。

在公衛危機之中,社會通常變得較不穩定,也因此更容易受假訊息所害。目前看來,假訊息還會持續在網路或現實生活中出現,如果不趕緊計劃防禦機制,假訊息將會繼續侵害受困於疫情中的國家

台灣除了有著被譽為世界最強的防疫政策之外,抵抗假訊息的堅韌度更加彰顯了台灣參與國際共同對抗挑戰的重要性。台灣的經驗提供了一個可行的解決方法,也將可以啟迪世界

原作者簡介:
連翊婷,1994年生,畢業於倫敦政經學院媒體傳播學系,曾任蔡英文總統競選連任辦公室發言人及總統府幕僚。

編輯後記:
面對中國武漢肺炎,台灣有更多的人向國際發聲。連翊婷的發聲,不會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未來,我們將會看到更多優秀台灣年輕人,在世界各個角落,向國際為台灣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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