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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魯木齊七五事件 10 週年:但維吾爾的災難卻還是現在進行式

烏魯木齊七五事件 10 週年:但維吾爾的災難卻還是現在進行式

新疆維吾爾的議題離台灣遠嗎?好像不常聽到,好像有點遠。其實一點不遠,新疆維吾爾歷經過「和平協議」,也正被「OO一家親」、「XX是中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轟擊中,還被進「集中營」。2019 年正好是烏魯木齊 75 事件 10 週年。讓我們透過這個事件來簡單瞭解:

什麼是「烏魯木齊 75 事件」?

維吾爾簡史:維吾爾自古以來是中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烏魯木齊75事件

2009 年 6 月下旬,廣東省韶關市旭日玩具廠有一名心懷不滿的前工人散布謠言說,有兩名漢族婦女被 6 名維吾爾男子強姦。這個謠言導致工廠內的緊張局勢,使得維吾爾族和漢族之間爆發了大衝突,兩名維吾爾工人在期間被打死。

當時中國官媒說,散布謠言的人已被逮捕。但維吾爾人認為,維吾爾族工人沒有受到保護,警方也沒有逮捕任何參與的漢人。因此,維吾爾人在 7 月 5 日於烏魯木齊組織了一次街頭抗爭表達不滿,並要求政府對此事件進行全面調查。但事態卻演變成嚴重的族群衝突,中國出動大量武警無情鎮壓。中國官方宣稱這起事件一共造成至少 197 人死亡,大部分為漢人,另有 1721 人受傷。


【烏魯木齊75事件】2009年7月5日拍攝於烏魯木齊市天池路新疆維吾爾自治區人民醫院急救中心 / 暴力事件發生於沿街道路,持續數小時沒有警方出現制止,致使犯罪分子造成民眾傷亡慘重。(拍攝者/Ccyber5)

不過,由於消息遭到封鎖,對於事件的起因有兩種說法:「警察暴力攻擊和平示威抗議群眾」、或「群眾以暴力手段攻擊警察」。但不意外地,中國政府是以後者為版本,並怪罪於海外極端主義、分裂勢力者所策劃的恐怖主義行動。於是,中國官方媒體散播大量漢人被殺害的消息,同時截斷網路連結、消息封鎖,並禁止維吾爾人的發言,以塑造出維吾爾人在事件中的負面形象。

另外,接下來數年甚至一直到現在,則陸續有大量的維吾爾人被逮捕、被拘留、被失蹤,送進以「職業技能教育培訓中心」為名的「再教育集中營」,根據美國國務院的調查:大約有 100 萬人以上被關進這類集中營。此外,中國政府也針對維吾爾人活動區域加強通信限制以及武裝警察及民兵的街頭巡邏,乃至於政府指派「官方親屬」到維吾爾家庭…等等各種無所不在的監控。

【延伸閱讀】 活在恐懼中的折磨 MISSING:維吾爾尋找被失蹤的家人

維吾爾簡史

「烏魯木齊 75 事件」並不是維吾爾相關議題的起點。這邊先跟來大家簡單分享一下維吾爾的簡史。維吾爾人是突厥民族的一支(土耳其、烏茲別克、哈薩克、吉爾吉斯、土庫曼等也屬突厥民族),全世界維吾爾人口主要生活在中國新疆,而新疆的全名是「新疆維吾爾族自治區」,但「新疆」卻是在大清帝國時期才被納入版圖而有的名字,真正的名字是 East Turkistan,中文為「東突厥斯坦」或是「東土耳其斯坦」。

維吾爾的祖先曾在中國長城以北的蒙古草原和西域天山南北的廣大區域建立帝國(以下整理自霍爾・唐日塔格所著的《東突厥斯坦》):

西元前 220 年 ~ 西元 386 年:匈奴帝國
西元 386 ~ 522 年:柔然帝國
西元 552 ~ 744 年:藍突厥帝國
西元 744 ~ 840 年:回鶻帝國
西元 850 ~ 1228 年:甘州回鶻王朝

但大約在九世紀以後,突厥人開始放棄今日蒙古一帶往西邊遷移,在包含現今新疆在內的中亞建立:

西元 846 ~ 1210 年:喀喇汗王朝
西元 843 ~ 1228 年:高昌王國
西元 1264 ~ 1514 年:察合台汗國(成吉思汗的次子察合台所建立)
西元 1336 ~ 1405 年:帖木兒帝國
西元 1514 ~ 1695 年:賽伊德王朝
西元 1695 ~ 1759 年:和卓汗國

1759 年和卓汗國被大清帝國打敗推翻後,清國扶植了隗儡政權而成為清國的藩屬國。但在1866 年維吾爾人曾經趕走清軍建立「哲德沙爾汗國」,並獲得當時的英國、沙俄、鄂圖曼帝國承認。然而在 1879 年遭大清帝國左宗棠率軍進攻屠殺後,1884 年被大清帝國納入版圖,並改名為新疆。

大清帝國滅亡後,維吾爾人曾在 1933 年 11 月 12 日成立了「東突厥斯坦伊斯蘭共和國」,但三個月後被中華民國新疆省政府主席盛世才、蘇聯紅軍以及青海馬仲英的聯合部隊所擊敗而告終。但後來盛世才與蘇聯鬧翻,1944 年維吾爾人在蘇聯的暗助下成立「東突厥斯坦共和國」,並擁有正規軍以及蘇式武器。

不久後二戰將結束之時,在國際磋商之下,中華民國同意承認外蒙古獨立以及蘇聯在東北的特權,而蘇聯則放棄對東突厥斯坦的協助,承認新疆是中國內政問題,並逼迫東突厥斯坦共和國與中華民國簽《十一項和平協定》,使得當時的新疆有兩個政權:伊犁東突厥斯坦政府,以及迪化國民黨政府

然而到了 1949 年,在中共與蘇聯的聯手下,10 月東突厥斯坦共和國代表到北京簽署了《新疆和平解放共同聲明》,東突厥斯坦進入了共產黨統治時期。其後,中國開始大量移入漢人,並搜捕、鎮壓維吾爾人,以及稍後的文化大革命,再到 75 事件後的各種鎮壓與監控。2019 年 6 月底在日本大阪召開 G20 峰會之際,有許多維吾爾人集結在會場外,抗議中共政權在「新疆」對維吾爾人刻正進行之毫無人性的種族滅絕措施。

然而,對於此時的中國,正高舉民族主義大旗,訴求民族團結、OO一家親、XX是中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因此對於維、漢之間的矛盾,乃至於維吾爾的「獨特性」更是敏感,換句話說,所謂的「解決種族衝突」的做法就是對維吾爾人更嚴峻的人身監控、思想教育、宗教管制、種族同化等措施。

【延伸閱讀】 林文凱「我的東突,你的新疆」:維吾爾族與中國民族主義霸權

2019 年是烏魯木齊 75 事件 10 週年,而香港也在這一年針對送中法案發生大規模抗爭。同樣也在中國之旁的台灣,在這一年則要深刻地好好思考這些發生過的歷史,做出有未來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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