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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所不知道的,越南與韓國的牽絆

你所不知道的,越南與韓國的牽絆

我們透過新住民、台商知道一部分的越南,我們透過韓劇、泡菜知道一部分的韓國,但我們卻很少知道越南與韓國的關係。本篇文章將跟大家分享:

  • 這兩個國家為何南北迥異卻又有點相似
  • 爆炸性成長的經貿關係
  • 越南的韓流來襲
  • 越南與韓國之間的矛盾
  • 從美中衝突看韓國的產業移轉

恐龍和大象正在吵架,原本在大象腳邊討飯吃的小動物紛紛走避。美中衝突第一部曲的貿易戰讓許多原本在中國設廠的外資紛紛撤離,而東南亞的開發中國家就是外資新的目的地選項。韓國可能就會是個在美國客戶要求下需要移轉產線的國家,而越南就會是個選項。但是,越南與韓國逐漸緊密的經貿關係卻不是源自於美中衝突,而是更早的 2000 年左右。日經亞洲評論(Nikkei Asian Review)在 5 月中旬針對韓國與越南的關係做了一則精闢的報導。報呱整理了其中的重點以及補充資訊跟大家分享

Nikkei Asian Review : 2019-05-14 South Korea banks on Vietnam alliance after China chill

兩個南北迥異卻又有點相似的國家

韓國與越南。一個是東北亞國家,另一個是東南亞國家。一個是資本主義民主國家,另一個是社會主義一黨專政國家。韓國約有 5 千萬的人口,越南則有 9 千萬人,越南不僅人口多而且較韓國年輕。但這兩個國家也有相似之處,分別位在朝鮮半島與中南半島上,因此都擁有相當長的海岸線。此外在歷史上,也都長期受到中國大陸的政權影響。

而在最近的 100 年,兩個國家也都曾遭遇過近乎毀滅性的戰爭,分別是 1950 年開打為期 3 年的韓戰以及 1955 年開打為期 20 年的越戰,這兩場戰爭均有中國和美國的深度參與。這兩個一南一北與美國和中國的三角關係也延伸到了現代,北邊的韓國與朝鮮成了美國與中國的緩衝地帶,而南邊則有越南、美國、中國角力場:南中國海。兩個國家均是東亞地緣政治重要的戰略點。

爆炸性成長的經貿關係:韓國的產業佈局

韓國與越南之間的貿易在過去近 20 年來是 34 倍的爆炸性成長。兩國的貿易總額從 2000 年的 20 億美元成長到 2018 年的 683 億美元左右。而越南到 2018 年已經連續兩年是韓國第三大出口目的國了,僅次於中國與美國,此外,越南預計會在 2020 年超過美國,成為韓國第二大出口目的國。

在投資方面,2014 年韓國超越日本成為越南的外國直接投資的最主要來源,有別於其他東盟國家主要是受日本影響,越南在外資方面受韓國的影響則大於日本。例如,三星從 2007 年以來已經投入 95 億美元,在越南河內北邊的北寧省(Bac Ninh)以及太原省(Thai Nguyen)生產超過 1.5 億台智慧手機。LG 則在越南海防市生產電器,但 LG 在 4 月底時對外宣布,要將位於韓國平澤市的智慧手機產線移到海防市,預計將手機年產能提升到 1100 萬台。

對於越南來說,境內約 7000 家的韓國公司大約提供了約 70 萬個工作機會,占越南出口產值的 30%。上述的手機就是越南主要出口品項之一,韓國在手機產業大規模的投資越南,以及採購越南當地的供應商,三星在 2014 年僅採購 4 家越南供應商,到 2019 年已有 42 家,而這些供應商會再帶動它們的供應商,這樣可能會讓越南生成一個新的產業生態系,進而推動越南經濟結構的改變。而對韓國來說,根據文章引用現代研究所(Hyundai Research Institute)的資料顯示,2018 年越南製造業工人的平均收入為 3,812 美元,約是中國工人平均 10,520 美元的三分之一,韓國製造商將產線從中國移到越南,不僅有美中衝突和薩德事件(中國抗議韓國讓美國部署薩德導彈防禦系統)的因素外,越南低廉的勞動力也是一大誘因。但值得注意的是,韓國的產線南移的佈局是在美中衝突浮上檯面之前。

韓國與越南年度貿易額

資料來源:Korea International Trade Association

越南的韓流來襲

一如 Gangnam Style 和泡菜曾經風靡各國一樣,韓國電影、電視劇、K-pop、食品、化妝品、足球等各式韓流對越南人來說也早就不是新鮮事了。當然,其中也包含金流,韓國的金融業也積極的進越南卡位。從上面分享過的韓國出口目的國的資料即可知道越南對於韓國文化的需求程度,除此之外,這樣的需求也體現於零售業。越南現在有 14 家樂天超市(Lotte Marts),其中一家位於河內是 65 層樓高的大型百貨與飯店,現在是越南首都的地標。到 2016 年為止,樂天已經在越南投資了 15 億美元。樂天的投資也與中國有關係,樂天曾在 2016 年出借土地讓美軍部署反導彈系統,中國以違反消防安全等問題懲罰樂天,最後導致樂天出售中國 99 家樂天超市中大部分的業務。另外,樂天大約於 2000 年左右進入中國市場,在當時比其他同業晚,使得競爭成本大增,因此樂天選擇及早進入越南市場。

就是因為足球。2018 年是越南足球大豐收的一年,越南足球隊在首度踢進亞運前四強,但在半決賽輸給韓國。而真正的關鍵是一月的 U-23 錦標賽(AFC U-23 Championship)決賽,賽場在中國江蘇常州,比賽當天雪下個不停,越南雖然在最後一分鐘被烏茲別克踢進關鍵的一球,輸了奪冠的機會,但這場比賽造成越南轟動。而越南隊的教練正是韓國籍樸恆緒(Park Hang-seo),2017 年 9 月接任越南足球國家隊教練的樸恆緒現在是越南家喻戶曉的韓國人。

圖/越南足球隊教練 —— 韓國籍樸恆緒(Park Hang-seo),此為「教練 樸恆緒」的粉絲 Instagram。

韓國的金融業也不落人後。1997 年胡志明市證券交易所成立之時就是韓國證券交易所從旁協助的,而現在韓國證券交易所正在幫胡志明市證券交易所開發 IT 系統。另外,新韓銀行是越南最大的外國銀行,擁有 37 億美元資產,雖然跟越南最大的西貢商業信用銀行比起來很小,但新韓銀行在 2017 年收購了澳洲和紐西蘭銀行集團在越南的零售部門,以展現耕耘越南的決心。新韓銀行預估未來越南的成長動能會讓它在越南收益高於韓國,2017 年在越南借貸的淨收益率是韓國的兩倍。

韓國在越南的投資相當廣泛。位於胡志明市的韓國國際學校正致力於培養同時熟悉韓國和越南文化和語言的專家,學校從幼兒園高中都有,約有 1900 名學生,其中 30% 是越南韓國混血兒。校長說,明年學校將蓋一棟大樓,但這樣還是不夠用。此外,兩國之間的觀光客人數也在 2016 年大幅增加。

越南與韓國之間的矛盾

對於產業來說,勞資關係是一個很大的問題,韓國的管理幹部經常嚴厲的對待越南工人,甚至剝削工人,這個問題可能得關聯自韓國公司離開中國前往越南的原因。另一方面,對於韓國公司來說,越南的官僚主義繁文縟節會是個大困擾,申請經常需要很多時間才能得到當局的批准,與社會主義官僚機構搏鬥這點倒是跟在中國時不會相差太多。

而在歷史因素上,韓國曾經參與了越戰,雖然一些越南人掩蓋了對韓國參與越南戰爭的不滿,但這仍是一個兩國在越戰後一直未解決的問題。除了歷史的心結外,朝鮮也是越南心中的陰影之一,由於越南對韓國的依賴程度逐漸提高,光三星就占越南出口 20%。因此,有朝一日若是朝鮮解除制裁,朝鮮可能就會成為韓國產線的首選之地。

從美中衝突看韓國的產業移轉

在美中衝突之下,許多原本在中國的外資製造商紛紛自動或被自動的撤離中國,前往東南亞或是中南美洲等區域設廠。但是對有辦法撤離中國的企業來說,要在短短的一兩年內將位於中國的產線挪至其他國家絕非易事,更何況要在新的地方再把產線建起來也是一大挑戰。上面的韓國與越南的故事讓我們知道,韓國在過去 20 年利用各種契機全方位地在越南開疆闢土,不只是資本的投資,也包含文化層面的影響。因此當韓國面對美中衝突所造成的產業結構改變時,它所承受的短期轉型壓力與成本可能就會相對小很多,就能比其他人在新態勢中更早站穩腳步。

而台灣在越南的投資是逐年增長的,只是自 2013 年開始就被韓國快速的拉開差距。到了 2018 年,韓國在累積的直接投資已達 625 億美元,排名第二的日本是 570 億美元,新加坡排名第三約是 466 億美元,台灣是 314 億美元排名第四。雖說在越南的直接外資中,台灣僅是韓國的一半。但台灣與越南的關係仍有著深厚的連結,根據台灣內政部移民署的資料,1987 年 1 月至 2017 年 12 月底,台灣新住民的母國比例,除了中國之外,就是越南的 19% 最高,大約 10 萬人。由數萬個家庭所產生的連結,將會是台灣與越南關係的特殊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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